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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北有没有赌场·要命了,草爬子!了不起,黄金兵!

发布时间:2020-01-03 13:56:27 | 点击次数:4970次

台北有没有赌场·要命了,草爬子!了不起,黄金兵!

台北有没有赌场,作者:吴迪

如果不当兵,不到武警黄金部队,不去小兴安岭,可能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认识这种有毒的生物——蜱虫,俗称“草爬子”。

2013年6月,我从中国地质大学(北京)本科国防专业毕业,被分配到武警黄金部队一支队,开始在黑龙江小兴安岭某林场从事区域地质调查工作。

刚到单位时,我就从战友们那里听说草爬子的“威名”了。我们黄金兵每年到野外工作之前,都要注射蜱虫疫苗。一个老班长告诉我草爬子毒性很大,个头只有几毫米,常在树叶和草上滞留,被那小东西咬上一口,会患上森林脑炎,林场有一个工人被它咬伤后成了植物人……每每看着战友们谈“蜱”色变的样子,我都不禁暗想:这小小的虫子真有这么大威力?我到达野外营区的时候已是7月底,工作整整一个月,我都没有见过草爬子的踪影,这让我放松了警惕。

2014年7月,我参加完一次培训后,又回到野外进行地质调查工作。而这一回,我没那么幸运了。我们的营区在一个林场旁边,那段时间极度缺水,我们一个星期都没洗上澡。那天,林场来水了,终于可以痛痛快快洗个澡了!

洗澡时,一个小战士看着我的后背,突然紧张地问道:“排长,你的后背上怎么长了一个包?”

“包,不会吧?”我还有些漫不经心。当我用手摸后背时,明显感觉到有一处凸起,手一触碰就特别疼。“你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,肿得大吗?”我对小战士说。

帐篷里的灯光很微弱,他盯着我的后背看了好一会儿,突然,哆哆嗦嗦开口了:“排、排长,是、是草爬子,它已经死在你的肉里了……”

啊!我一听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战友们谈“蜱”色变的场景,还有“植物人”这个可怕的词。我感觉自己的心跳明显加速,声音颤抖着对小战士说:“你帮我弄出来,我听老班长说过,弄出来就没事了。”小战士一只手扒开我的伤口,一只手往外揪草爬子的尸体,随着他的用力,我感到一阵阵疼痛。这个小东西虽然已经死去,但它的嘴死死地勾着我的肉,仿佛就算是死也要多吸一口我的血。

发力加上紧张,没揪多大工夫,小战士已是满头大汗,“排长,我不敢揪了,万一我没把它的嘴拔出来,以后你得落病啊……”

正巧,刘班长进来打水,“没事儿,我给你拔出来,咱们中队多少人被这玩意儿咬了都是我拔的。”听到这话,我松了口气。刘班长绕到我的身后,左手用力扒开我的伤口,右手抓住草爬子,微微晃了晃,猛地一揪,就弄出来了。刘班长笑着安慰我:“咱们都打了疫苗的,没事儿。”随手就把这小虫子捻了。

“班长,这东西的嘴拔出来了吗?”我心有余悸地追问。

“应该拔出来了吧……哎呀,怪我手欠,也没看看,就给捻了。这样,咱们找卫生员再给你看看。”

我穿上衣服,被刘班长拉到了医务室。他向卫生员说明了我的情况,卫生员看着我的后背,说:“排长,草爬子的头特别小,我要是给你检查,只能用刀把你的伤口划开,用镊子夹出来。”

我说:“没事,我不怕疼,只要能弄出来就行,我不想以后落下病根。”

随后,卫生员用酒精灯烤了一下刀,就对我的伤口动起了小手术,我忍住疼,咬紧牙关给自己鼓气。卫生员用镊子找了好一会儿,如释重负地对我说:“排长,没事,头已经拔出去了,我用纱布给你包一下,以后上山一定要注意啊!”我感激地点点头。

领教到这东西的厉害后,我每次上山都会格外小心,把领口、袖口、裤腿口都绑得死死的,在高温的环境下也会穿着秋衣秋裤。而草爬子兄弟似乎爱上我了,每天下山收工时,我都会脱下衣服查看一下,一抖就是四五只。为缓解我的紧张情绪,刘班长和我打趣:“排长,你把它们养起来,凑够一斤能卖不少钱哩。要是能抓到白色的(通常见到的都是黑色的),那更值钱!不过,我听林区工人说,白色的毒性最大,被它们咬了,打疫苗都没用。”我压根儿没有过捉它们赚钱的念头,只求它们离我远远的。

你越是不想遇到,就偏偏让你遇到。到了8月底,我带着两个战士进行路线地质调查。森林里蚊子特别多,为防止火灾不允许点火驱蚊,因而蝇香是我们黄金兵制服蚊子的“武器”。小兴安岭的蚊子生命力很旺盛,普通蚊香对它们根本不起作用,而蝇香功能强大。蝇香可以驱蚊除蝇,但它释放的气体对人体也有伤害,不过,我和战友们都习惯了。

到处是灌木丛林,我们3个形成一路纵队,注意力高度集中,因为稍不留神,两米之内视线就会出现盲区。当我们走到一半的时候,我突然感觉手臂一阵剧痛,好像被针扎了,直觉告诉我,肯定又被草爬子咬上了。果不其然,我撸起袖子一看,那家伙正趴在我的胳膊上贪婪又满足地吸血。我自己不会弄,便让随行的战士帮我往下揪。小战士没有老班长那么稳的力道,他小心翼翼地把蝇香凑到草爬子附近,这是老班长传授给我们的经验。对刚刚咬住人的草爬子,不能硬揪它,越揪,它下口越狠、咬得越深。唯一的办法就是拿烟熏它,等它被烟熏得迷迷糊糊时,自然就会松口,这个时候就可以顺利地把它揪下来。

蝇香熏得我们直流眼泪,而草爬子却依然坚守阵地咬住我的肉不放松。过了一会儿,它也坚持不住了,我明显感觉没有一开始那么疼了,显然是它已经松了口。我示意了一下身边的战士,他猛地一揪,便把这小东西拔了出来。

后来,像这样的情况几乎每天都会发生,收队回到驻地时,我身上有十几个伤口,都是草爬子的“杰作”。

每年10月是我们野外收队的时间,这个时候东北林区越来越冷,土地逐渐冰冻,不适合继续开展地质工作。而此时的草爬子,也发生变异长出了翅膀,不会再咬人——草爬子的生长周期,恰恰和我们黄金兵的野外工作周期“完美吻合”。它给我们带来了病痛、伤害,但我们从来没有因为这些而放弃野外工作,征战林海是我们这些黄金战士的使命!

如今,我返校读研。有时回想在林区的生活,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草爬子。或许正是有了它,我们黄金兵的工作才显得更加不易,我们的工作成果才更加珍贵吧。

来源:军嫂微平台(本文详见2016年第12期《军嫂》杂志)